可是,当沈蔓箐把羊毛披肩拿下来之后,看见的却是自己终其一生永远都不想看见的场景。
她手里一直紧紧拿着的那件羊毛披肩,轻轻柔柔的飘到了地上,被泥土浸染了纯白色的羊毛披肩。
只见几名医生和护士手里都拿着仪器对着坐在正中间的老者正在施救。
而中间那名已经歪着脑袋闭上眼睛的老人家,分明就是自己的爷爷,沈蔓箐只感觉到自己大脑嗡的一声,就空白一片,似乎面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起来,自己竭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可越是想要看清楚就越是看不清楚,只能踉踉跄跄的费尽全力往前走去。
“爷爷,我爷爷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病?他到底怎么了?!”
沈蔓箐直到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之前的一切伪装,只不过是一层脆弱的防护罩,当看到自己的亲人病情危重的时候,那层防护罩就不堪一击的被击碎了,所有的面具和虚伪都被拿了下来,剩下的就只有最真挚的感情。
沈蔓箐明明是不想哭的,可现在眼泪却已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她此时此刻非常厌烦如此懦弱的自己。
“我爷爷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爷爷,我好不容易才和我爷爷团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我爷爷,不管花多少钱,要采用什么医学手段,都一定要救一救我爷爷,他好不容易能够享受一下我的清福。”
平时在医院里面的医生和护士们,早已经对这种生死关头,司空见惯了,可是当看到沈蔓箐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声泪俱下的哀求时,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软和强烈的不忍心。
医生一边吩咐着护士赶紧给老人家上移动呼吸机一边,匆匆忙忙的对沈蔓箐说道,“老人之前就已经有心脏病史,虽然最近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可是医学并不能够治愈一切,更何况我们在经过最近的身体检测中,也发现老人家身上曾经注射过许多精神药物。”
医生一边有条不紊的给自己戴上口罩和手套,一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像沈老爷子这种本来就已经有心脏病史的老人家,竟然注射过这么多的精神类药物,甚至其中不乏镇定药物和安眠药物,对于老人家的心脏来说绝对是不堪重负的,现在也只不过是之前积累的病情一下子爆发了而已。”
沈蔓箐其实此时此刻已经听不清医生在说些什么了,因为已经超越极限的担忧和悲伤,甚至已经干预了沈蔓箐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
她极力想要听清楚医生所说的每一个字,可是只能非常勉强的抓住其中的几个关键词,譬如“精神类药物”“很严重的心脏病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