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沈望山仍不觉得当年的出轨是错的。
沈闻飞怒从心起,厉声道,“你没有错,所以也让我学你,去骗人家郑老的孙女,你有没有想过会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他的质问让沈望山双目露出寒芒。
沈闻飞不想跟他白费口舌,决绝地说,“倘若你定要从中作梗,再插手我跟宋然的事情,我保证,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
话毕,他不顾震怒的沈望山,打开车门下去。
沈望山在背后喊了他两声,怒言,“你一定执迷不悟的话,沈家的公司,你别想有份。”
沈闻飞没有理会沈望山构不成的威胁,脚步不停地离开。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沈氏有分毫的关系,母亲留下的遗嘱,确实让他在经济上比同龄人少了很多压力,但他已然决定将股份转手给小姨,跟沈家彻底脱离关系。
没有沈家,以他的能力也能很好地生活。
至于沈家的公司,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接手,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沈望山那样,为了权势与金钱抛弃人应有的道义,至少他绝不会成为自己最痛恨的薄情寡义之人。
沈闻飞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A市,每次来都会抽空看望自己的母亲林梦。
往常他都是只身前往墓园,但这一次,他却带着宋然一起进去。
就像是终于敢直面从前那些不堪,也存了点把宋然带给亡母过目的心思。
宋然知道母亲对于沈闻飞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也隐隐约约知道沈闻飞跟父亲关系不好,早逝的母亲有很大部分的原因,但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每次来过墓园,沈闻飞心情都会有些低落,这次沈闻飞带他一同祭拜,他难免紧张。
他沉默跟在沈闻飞的身边,虔诚地给墓碑送花。
墓碑上贴着林梦的照片,是她四十岁时所照,眉眼与沈闻飞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沈闻飞道,“妈,我带宋然来看你,我跟你提起过的,你应该记得。”
盛夏的天本该燥热,沈闻飞却像浸在古井里似的,泛着些微的寒意,宋然看着很是心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阿姨你好,我是宋然。”
沈闻飞慢慢握紧了宋然的手,从宋然温热的掌心汲取温度,他喉头滚动,沉吟道,“妈,我们以前都走错路了。”
宋然听不懂沈闻飞在说什么,但主动朝沈闻飞的方向靠近了些。
两人没有在墓园待多久,沈闻飞回去的路上沉默地开着车,但宋然却觉得这一次他并不如同从前一般消沉,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找点话题跟沈闻飞聊聊天,沈闻飞已经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