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温度也变得凉飕飕的，面前燃烧着的烛火，更是散发着阴森感，火苗中心隐约有白芒摇曳。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正有两个孩子并肩站立，他们穿着黑色寿衣，脸上吐着彩绘，双眼跟国宝似的，看上去跟僵尸一样。
换句话说，这是正常燃烧的速度。
“恩？！”
顿了顿，孙哲补了句：“这是我在打听六号楼时听他们讲起的。”
“哦？”
随着眼皮轻轻睁开，只见四周不知何时已被青光覆盖，原本晴朗的天色也暗淡下来，颇有夜幕即将来临的架势。
然后他拆开蜡烛跟纸钱，先是撕开一张纸钱，包裹住蜡烛头，再用打火机点燃。
苏玖当即来了兴趣：“为什么？那地方有什么说法？”
尽管不清楚苏玖打算干嘛，但孙哲还是点了点头。
“恩。”
苏玖皱了皱眉，看向被他交代过不准偷吃的童童。
“老板，真不需要我陪着过去？”
“而就算成功生出来的，也必然会难产，甭管大人还是小孩，总得死上一个，大的活下来就继续干皮肉买卖，但如果是小的活下来，就会被送往六号楼，说是观察婴儿，但实际上从未有人见过婴儿从里面出来，那些老资历的员工说，孩子刚断奶就被送到城里的孤儿院。”
争斗？！
忽然，苏玖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两分钟后，游览车停在四号楼前。
按照孙哲所指的方向，苏玖走了三四分钟，才看到一处小坡。
孙哲先是一愣，然后又思索了一下：“不管是三层的休息区，还是三号楼二层的办公室，又或者四号楼的暗房跟桑拿SPA，都有专门的供台，平时也偶尔会有人上香。但如果是经常点香的地方，我倒是听人说过，只不过那地方似乎有些邪门…”
你说慌害怕？
更何况，如今他巴不得真撞见点什么，这样就方便打听郑屠孩子的事了。
当然，这所谓的慢，是眼下蜡烛与香的燃烧速度，跟苏玖印象里的相差不多。
只见树叶密密麻麻洒落地面，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根断枝，当然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根碎成两截的粗枝，一半还连着树干，另一半则吊垂着没有落地，经过观察断裂的痕迹后，苏玖很肯定这是刚断的，绝不超过两天！
“奇怪，蜡烛跟香燃烧的速度有点慢呀…”
而作为这里的员工，孙哲享有着极大的规则豁免权，这种小事让其去做，再好不过。
很快，四周就弥漫着阵阵呛鼻的烟熏味，就连温度也上升不少。
不看还好，这一看，目光瞬间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苏玖没敢乱动，倒不是害怕这俩孩子对他做些什么，而是担心把这俩孩子吓跑。
“上哪可以搞到钱纸蜡烛香？”
这很不正常！
“老板，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四号楼四层往上吧？”
就说一些没有与泥土混在一起的纸钱，从脱色的痕迹不难看出，这些纸钱必然被压在泥土下很长时间了，可如今这些纸钱连同黏着的泥土，就仿佛跟刚嗑完的瓜子壳一样遍地都是。
不动声色将地上的小熊布偶拣起，随即看向那俩孩子：“童童，认识他们吗？”
平白浪费时间的，要知道他可是氪金玩家，不肝！
如今他好歹也是有钱大老板的人设，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哪需要他去干？
“难道不是这里？”
拧开瓶口，从里面倒出两滴在食指上，接着苏玖沿眼眶两侧均匀涂抹。
加之四周不少花草也都有被碾压的痕迹，苏玖不免怀疑，这地方莫非不久前曾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此时，这俩孩子正直直瞪着他。
隔着老远，苏玖就看到块通告牌，从上往下至少六条规则，苏玖见状揉了揉眉心：“你去给我买些吧。”
“走。”
孙哲点点头：“我没去过那里，但听过这么一个说法，都是那些老资历的员工讲的，说那地方鱼龙混杂，有些客人为了找感觉图刺激，经常会花钱做一些满足特殊癖好的服务，有时候动静太大，就会把小姐给弄死，看场的怕事情闹大，就在小山坡那挖坑，甭管断没断气，都管埋了。”
苏玖也不在意，插完手头上的两捆立香，他开始烧纸钱。
苏玖摇摇头：“你先回去一趟，身上只留两百块，其余的放好。”
他第一时间转身，接着瞳孔微微一缩。
苏玖一听，捏着下巴道：“对，你说过，那里是做皮肉生意的？”
可附近若是真有灵体出没，这个燃烧速度应该会更快才对。
看到苏玖这表现，孙哲暗暗叹了声：“四号楼后面的小山坡，那里经常有人跑去烧纸钱，点蜡烛插香。”
只是走着走着，苏玖眉头却皱了起来。
孙哲有些担心的看向苏玖。
看着孙哲拎着一袋钱纸蜡烛香，苏玖嘴角扬起。
苏玖饶有兴趣打量四周。
隔着段距离，苏玖瞧见山坡四周随处都有钱纸蜡烛香的残迹，不仅如此，还有一块块被翻开不久的新土。
这想法刚冒出来，苏玖就忍不住一惊，他赶紧进一步观察起来。
感应到童童的情绪，苏玖心里一动，他没做考虑，立刻从袋子取出一个塑料瓶。
而且越是靠近小坡，越是能发现除了新折断的蜡烛棍外，其他细节也很是可疑。
“上香？”
孙哲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将钱收入囊中。
甭说眼下青天白日，就算是午夜惊魂时，苏玖也很难有所波动。
苏玖眼睛一亮：“什么地方？”
孙哲闻言点点头，两分钟后，观光游览车停在了三号楼前。
“倒是有一点乱葬岗的味道了。”
苏玖当即抽出十张纸币。
因为在这俩孩子身上，他嗅到了惊魂未定的气味。
“干得不错，这些信息对我很有用。”
“当然，这毕竟是少数，而多数情况是姑娘们中标了，但因为作息或饮食不规律，孩子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了，事后也一并埋到那里。”
小熊布偶晃动了一下，透着些许委屈，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四周很多插进土里的蜡烛棍，色泽有新也有旧，只是这些蜡烛棍眼下都被弄断了，痕迹上看，显然刚被弄断不久。
听苏玖问起，孙哲解释道：“三号楼的自选超市就能买到。”
压下心头的疑惑，苏玖将小熊布偶拿了出来，并放在地上。
随着蜡烛燃起，苏玖将这根蜡烛插入土里，接着陆续将其余的蜡烛点燃，最后开始点香。
瓶内装着大半牛泪。
“果然…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呀。”
